10月12日，The Athletic把老特拉福德那场1比1拆开看。曼联和热刺踢成平局，可看台上两次声响，比比分更能说明俱乐部眼下什么气氛。说起来，球迷的情绪从来不是凭空来的。

　　第一次在第23分钟。拉门斯一脚长传直接飞出边线，把球权还给热刺，嘘声立刻压下来。单听这一下，像是反应过头；可要把前二十多分钟连起来看，就不难明白。曼联控不住球，还屡屡被一支赛前五场英超没赢过的球队打穿，看台那股火早就憋着。第3分钟，拉门斯想短传给梅努，卢卡斯·贝里瓦尔把球断走，索兰克顺势拿到单刀，好在拉门斯扑得漂亮。之后呢？热刺一压上来，曼联球员一次次选择空中长传脱离危险。那画面给人一种焦虑感，更让人担心的是，传球质量也跟不上。

　　数据摆在那儿。上半场中段，曼联完成70次传球，热刺170次，差距扎眼。曼联后来追到389次，可比热刺还少一次。半场结束时，热刺有9次连续9脚以上的传球序列，曼联6次。热刺的起始位置高得多，平均50.8米，曼联38.2米。50.8米这个平均值，还是本赛季任何对手对阵曼联上半场时最高的。看台对拉门斯那次解围——此前是卢克·肖回传——反应那么大，既关乎选择，也关乎执行。一分钟前，这位比利时门将曾长传直接踢给热刺中卫塞内西，当时塞内西周围数米没人，曼联所有球员都在本方半场。可拉门斯还是选择长传，因为他刚看到马奎尔给梅努的传球又被贝里瓦尔拦截。安全起见，他这么踢，你能说完全没道理吗？问题是，看台已经受够了这种“安全”。

　　库尼亚对看台的不满有反应。他抢断范赫克后，带着点怒气呼吁球迷支持，得到的回应既有支持，也有敌意。老特拉福德那晚的空气，大概就是这样拧巴。

　　第二次声响在第59分钟。卡洛斯·巴莱巴登场，球场四面数千名球迷起立鼓掌。那阵势通常只留给回归的英雄，如今给了一个终于恢复健康的夏窗新援。球迷在渴望什么？渴望比赛变样，也渴望在迈克尔·卡里克治下看到更广泛的变化。巴莱巴身上就有这种意味：运动能力强，充满活力，尽管这位前布莱顿中场只是正式首秀，而且已经五个月没踢正式比赛。

　　他的影响立竿见影。一次转身摆脱困境，接着一记弧线传球找到边路的布鲁诺·费尔南德斯。随后他又发起导致姆伯莫进球的攻势，顶住一次犯规，再次把球挑传到左路。第86分钟，他的直塞球给姆伯莫创造了绝佳机会。Opta统计说，这是曼联本场唯一的机会，却也给未来留下一点鼓励。巴莱巴最终完成12次防守贡献，包括2次抢断、3次拦截和6次夺回球权，全场第七多。后期一些雄心勃勃的传球没找到目标，可他的表现正是那阵热烈欢迎所预想的。于是问题来了：既然他能带来这些，为什么他是近期转会窗第三名加盟的外场球员，而不是第一个？

　　这位22岁的喀麦隆国脚自季前赛脚踝受伤以来一直缺阵，当时他还是布莱顿球员。曼联本有机会在那之前，也就是转会窗一开启就签下他。偏偏他们没有。相反，他们引进了另外两名中场：尤里·蒂莱曼斯和安德雷·桑托斯，后者周六连续第三场英超比赛未获出场。蒂莱曼斯脚下有细腻技术，可对阵热刺时，他覆盖地面的能力再次暴露。上半场某一刻，右后卫阿奇·格雷带球20码轻松过掉他，需要姆伯莫犯规才能阻止。下半场，格雷带球60码无人阻挡，过掉蒂莱曼斯，让热刺在进攻三区形成五打四优势。尽管蒂莱曼斯完成18次防守贡献，为两队最多，但这场比赛再次表明身体状态可能是一个因素。季前赛里，蒂莱曼斯曾对里奥·费迪南德谈到专注于有球训练：“当你从世界杯回来时，你不会做大量跑动。”这话现在听，多少有点刺耳。

　　B费在国际比赛日期间缺席了葡萄牙的一场比赛，但另外三场都踢满90分钟。他在某些时刻显得疲惫，在对抗后倒地一段时间。这位曼联队长在比赛末段经常出现在锋线顶端，齐尔克泽担任10号位。鉴于舍什科伤情不确定，这一幕可能会重演。这又是一个可以审视夏天不引进前锋是否明智的场合。说到底，阵容的窟窿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自己补上。

　　尽管从第78分钟起少一人作战，热刺最终表现更强。索兰克配得上他的扳平球，这是他本场第二次抢到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身前，用身体优势创造机会。终场哨响时，嘘声不可避免地响起，正如半场结束时一样。俱乐部与球迷在票务政策上的摩擦肯定也起了作用，但主要问题还是表现。在阿莫林执教低迷的那段日子，看台唱响他的名字，几乎带点反抗意味。曼联球迷通常希望支持自己的主教练，而卡里克眼下被视作看台上人们渴望的变革推动者。可老特拉福德气氛里的紧张，已经说明人们对俱乐部路线的信心正在被侵蚀。卡里克作为曼联球员履历辉煌，可作为主教练，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看台歌曲。球迷只能通过他球员时代那首将他与保罗·斯科尔斯相比较的歌曲来表达支持。放到这个节骨眼上，那首歌显得有点过时。那首歌也确实将卡里克与魔力相提并论，而他上赛季的影响是惊人的。一些球迷现在有周中欧冠前往马德里、观看球队对阵马竞的行程，正是因为卡里克在1月到5月的出色工作。但球迷想看到的，是一支展现勇气和能量的曼联。而这些，恰恰是卡里克作为球员时那支球队的缩影。看台还能等多久？或许下一场，或许更久，嘘声和掌声会继续替他们回答。